第3章

家父高熲,我让杨广成了隋武帝? 吃芒果的西柚
不是,你真会啊?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高盛道大摇大摆推门进来了“二郎,挺用功啊。”他扫了眼案上摊开的《战国策》,随手拿起翻了翻,“哟,还做批注了?真转性了?”:“大哥今天这么闲?闲?”高盛道把书一扔,从怀里掏出张烫金帖子拍在桌上,“给你跑腿来了。晋王府诗会,明天未时。”。字迹清峻,落款是“晋王府记室张衡”。“他怎么知道我?你现在可是名人。”高盛道往胡床上一坐,翘起腿,“宫里传出来的消息,陛下夸你机敏,皇后说你懂事。,高家二郎到底是真开窍了,还是背后有高人指点。”。这风头出大了。“爹知道吗?知道。”高盛道语气随意,“爹说,让你自己看着办。”?高表仁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。是不管他了,还是考验他?“大哥觉得该去吗?去啊,为什么不去?”高盛道坐直身子,“张衡这帖子发得巧妙。你不去,显得高家心虚;去了,正好看看晋王府的水有多深。”,压低声音:“再说了,我也好奇我那个整天只会斗鸡走**弟弟,怎么就突然能跟杨素过招了?”
这话里有话。
高表仁抬眼看向兄长。高盛道脸上挂着笑,眼神却认真。
“摔了一跤,想通了。”高表仁沿用老借口。
“想通了?”高盛道笑出声,“那我明天也去摔一跤,看能不能摔出你这一半机灵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再掩饰就假了。
高表仁索性摊牌:“大哥是怀疑我背后有人指点?”
“你说呢?”高盛道反问,“三天前你还因为赌钱输光了月例,被爹罚跪祠堂。
三天后就能在御前侃侃而谈,把杨素都怼回去,换你,你信吗?”
兄弟俩对视着。
书房里静了片刻。
“我没有害高家的心思。”高表仁先开口。
“这我看得出来。”高盛道语气缓和了些,“你要是想害高家,那天就不会在陛下面前说那些话。但二郎…”
他站起身,走到高表仁面前:“咱们是亲兄弟。你有什么难处,跟哥说。别一个人扛。”
高表仁心头一暖。
这个大哥,表面上玩世不恭,心里其实门清。
“真没人指点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我真的做了个梦,梦到些不好的事。醒了就想通了。”
“梦?”高盛道挑眉,“你说的那个梦是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高表仁看着兄长的眼睛,“梦里,咱家出事了。”
高盛道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。
“继续说,当日我听的不太全”
“梦里,爹****,杨素得势,高家…”高表仁顿了顿,“满门抄斩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高盛道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大业三年。”
书房里又静了。
窗外传来仆役洒扫的声音,远远的,听不真切。
高盛道在屋里踱了几步,突然转身:“所以你现在做这些,是想改命?”
“是。”
“凭什么觉得你能改?”高盛道盯着他,“就凭你那些小聪明?”
“就凭我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。”高表仁迎上他的目光,“大哥,梦里还有件事,明年开春,你会外放莒州。
但三年后,你会因为一桩漕运案被牵连,罢官回乡。”
高盛道瞳孔微缩。
外放莒州这事,吏部确实在议,但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。他这弟弟从哪儿听来的?
“漕运案…什么漕运案?”
“现在说太早。”高表仁摇头,“说了你也不信。等时候到了,我自然会提醒你。”
高盛道深深看了他一眼,没再追问。
“行,我信你一回。”他拍拍弟弟的肩膀,“明天诗会,我陪你去。不管你是真开窍还是鬼上身,总之别给高家丢人。”
“大哥不怕我真是鬼上身?”
“怕什么?”高盛道笑了,“就算真是鬼,也是咱高家的鬼。总比让外人欺负强。”
俩人相视哈哈大笑。
第二天午时,晋王府。
高家兄弟的马车刚到,就看见府门前已经排起长队。
高盛道掀开车帘,指着那些人低声介绍:
“瞧见没,那个穿锦袍、一脸傲气的家伙,是如今吏部尚书韦世康的侄子韦挺,这小子仗着家世,眼睛都快长在头顶上了。”
“旁边那个笑容可掬的胖子是裴虔通,裴世矩的侄儿。看着和气,实则最会钻营。”
“再往左,穿青衫的那个……”高盛道顿了顿,“崔君绰,博陵崔氏的。学问不错,就是太清高,跟谁都不对付。”
高表仁一一记下。这些都是关陇集团的核心子弟,未来几十年大隋政坛的主角。
两人下车,刚走到门口,张衡就迎了出来。
“高家大郎,二郎,有失远迎。”他拱手行礼,“殿下特意嘱咐,二位来了直接去后园水榭,不必在此等候。”
特例。
周围几个年轻子弟立刻投来探究的目光。韦挺冷哼一声,别过脸去;裴虔通笑容加深,眼神闪烁;崔君绰则是淡淡扫了一眼,没什么表情。
高表仁面色不变:“张先生客气。”
穿过三道门,才到后园。一路上的布置极尽奢华,高表仁却注意到,所有摆设都打着“御赐”或“皇后赏”的标记。
“奢侈吧?”高盛道小声说,“但人家这都是孝顺。陛下和皇后赏的,摆出来显摆,叫不忘天恩。”
水榭里已经坐了二十余人。张衡坐在主位下首,正和一个白须老者说话。
“那是王通。”高盛道低声说,“太原王氏的,当代大儒。晋王请了三次才请动。”
正说着,外面唱名:“晋王殿下到—”
所有人起身。
杨广走进来时,高表仁仔细打量。三十出头,面容清瘦,穿着半旧的青色常服,腰间只系了块普通玉佩。这身打扮,与满室华服子弟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诸位请坐。”杨广在主位坐下,笑容温和,“今日以诗会友,不论尊卑,只谈风雅。”
开场白简短,接下来就是吟诗作赋。
韦挺第一个站起来,昂着头念了首《咏竹》。诗写得工整,但透着股刻意的高傲。
裴虔通马上接了一首《赞莲》,词藻华丽,把晋王比作出淤泥不染的莲花,马屁拍得不着痕迹。
崔君绰也作了首《山居》,意境清冷,透着疏离感,明显不愿掺和。
轮到张衡时,他起身笑道:“今日有贵客,在下就不献丑了。听闻高家二郎前日在仁寿山有惊世之言,不知可否让我等开开眼?”
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地聚了过来。
韦挺嘴角带着讥诮,显然等着看笑话。
裴虔通眼神探究。
崔君绰难得抬起眼,露出些许兴趣。
高盛道在桌下踢了弟弟一脚。
高表仁起身拱手:“张先生过誉。那日只是情急之言,当不得真。”
“诶,高二郎不必谦虚。”张衡笑容不变,“能得陛下夸赞,必有过人之处。今日不如就以忠孝为题,请高二郎赋诗一首?”
杨广饶有兴趣的看着高表仁。
高盛道却是一脸担忧,自己二郎有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。
忠孝!
这题出得刁钻。
高表仁略一思索,既要合题,又得留有余地。
那就只能去借用一下古人的优秀作品了,他想起了唐代王维那首《送梓州李使君》,尾联用文翁典故最合适,但需要改几个字。
“小子献丑,题为《述志》。”他稍微改了几个字,突然站起身吟道:
“青松生幽谷,本心自凌云。
风霜淬劲节,雨露润深根。
岂不念春晖,何以报天恩?
愿为文翁木,千秋荫后人。”
诗念完,全场寂静!
高盛道手中的水杯差点扔到地上,脸上的担忧变成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亲弟弟。
在心中大喊
不是你真会啊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