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小戏精初露锋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酷暑当头，黄沙像不要钱似的往人身上招呼。官差们骑在马上嫌走得慢，鞭子甩得啪啪响。，从前天开始就憋着一股邪火。她在队伍里窜来窜去，跟同族的几个妇人嘀嘀咕咕，时不时往沈家的方向甩几个怨毒的眼刀。，但懒得搭理。，赵氏终于找着了机会。——板车上堆着官差的行囊和几箱不知什么东西，死沉死沉。按照规矩，每家轮流拉一段路。偏偏轮到沈家的时候，正好是一段上坡路，沙子深得没脚脖子。，沈伯达在后面推。拉了半天进度缓慢，队伍自然慢了下来。："官爷！您看沈家，故意偷懒拖慢行程！他们就是想磨蹭到天黑好歇脚！"。沈家确实拉得慢，但傻子都看得出来是因为那段路太难走。，又添了一把火："他们家有壮劳力不出力，分明是想拖死我们这些人——官爷您可得明察！"。，一直安静跟在沈砚辞身边的小七忽然松开了姐姐的手。。她还以为小七吓哭了，结果发现这丫头脸上分明闪过一丝不符合年龄的狡黠。小七先微微偏头，用余光确认了一下周押司的视线方向——是的，周押司正看着这边。，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。她嘴巴瘪下去，肩膀开始微微颤抖。眼泪是精准控制在第三秒落下来的——不早不晚，正好在周押司的目光集中过来的时候。，在沙尘中划出一条亮晶晶的印记。"官差叔叔，"小七的声音又细又软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，"我爹昨天拉了一整天的车，手都磨破了。我大哥肩膀勒出了血印子。我们没有偷懒，真的没有……"
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抹眼泪，袖子上面糊满了沙土，一抹一道泥印子，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。
周押司那张三角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。
"行了行了，"他挥挥手，"哭什么哭。这段路确实难走，慢点就慢点。"
然后他回头瞪了赵氏一眼："你消停点！别整天挑事！"
赵氏脸色瞬间垮了。她张嘴想解释，周押司已经在往前走没给她机会。几个同族妇人讪讪地散了。
小七擦了把眼泪，仰头看向沈砚辞。那张花猫似的小脸上，嘴角翘起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弧度。
沈砚辞整个人都看呆了。
她心里弹幕刷屏：这小戏精，放现代能拿奥斯卡吧？不对，应该是拿个小金人砸她都嫌分量不够——才七岁，会预判观众视角、会控制落泪时机、会设计台词语气，这是什么神仙天赋？
"姐，"小七拉了拉她的衣角，小声说，"我演得怎么样？"
"你什么时候学会的？"
"以前在家跟娘亲学的。娘亲每次不让我吃糖我就这样哭给她看。"小七认真地解释，"不过娘亲现在已经不吃这套了，还好官差叔叔没见过。"
沈砚辞深吸一口气，蹲下来双手按住小七的肩膀。
"小七，以后我要是跟人打架，你负责在旁边哭。哭得越伤心越好。"
"好！"小七用力点头。
一旁听到全程的娘亲宋氏："……"
她默默往女儿身上又挂了挂，觉得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似乎又降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