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全靠生了许虎这个儿子。，以后虎子跟她生分了，她还能指望谁？，儿子被婆婆抱走养，这消息要是传出去，她在村里那群小媳妇面前还怎么抬头？，刘氏的脸白得像纸，立马软了下来。“娘，虎子就是瞎说的，不是我教的！我一定好好管他，再不让他胡说八道了！”。？，他又没瞎说！？，这回刘氏动作快。，脸上堆着笑。“娘，你放心，我肯定能把虎子教好！”，又瞥了眼被刘氏母子挤到墙角的羊。“那羊奶是给福娃救命的。”
“谁要敢打那两只羊的主意，仔细着自己身上的皮！”
“哼！”
刘氏抱着儿子连连点头，赌咒发誓再也不惦记那羊奶。
等许老婆子摆摆手，她赶紧抱着许虎钻进自己屋。
没一会儿，老大那屋里就传出刘氏呜呜咽咽的哭声。
刘氏缩在炕沿边，压低嗓门抽抽噎噎：“我苦命的娃啊，打从生下来就喝过几口亲**奶，再没碰过奶腥味。
如今家里有了奶，连尝一口都不成。
我娃太遭罪了，呜呜呜……”
她一边哭，一边拿袖子蹭眼角，偷偷瞄许大柱的脸色。
许大柱靠在炕头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刘氏不敢嚎得太响，怕院子里的许老婆子听见。
她本想闹一闹，让男人站自己这边，可哭了半天，许大柱连句软话都没说。
刘氏心里头酸得厉害，眼泪珠子掉得更凶了。
其实许大柱在屋里听了全程。
这事说到底，是刘氏和儿子不占理。
哪怕媳妇儿拿话戳他心窝子，他也装听不懂。
可刘氏没完没了地哭，许大柱实在没法子，叹了口气，低声劝她别再闹了。
大嫂带着自家儿子，去抢刚出生的小侄女的吃食，这事搁哪儿说都没理。
好说歹说，哄了半天，刘氏总算收了眼泪。
等她缓过神，想找儿子许虎，才发现那小子早溜没影了。
村里孩子满山跑，丢不了。
两口子也没当回事，反正晚饭时那混小子准回来。
可他们哪想得到，一个四五岁的小屁孩，记仇记得死死的。
刘氏哭的声儿没传到院里，但哭声还是飘了出去。
许老婆子懒得理她。
老大这人憨是憨了点，可向来听话。
她瞥了眼站在一旁的赵氏，朝厨房努努嘴：“老二家的，再去挤点羊奶，放锅里温着。
等福娃醒了，还得再喂一回。”
要不是刘氏作妖，她哪舍得离开小孙子这么久。
刚转身想进老四屋，赵氏一把拽住她袖子。
赵氏也不想开口，可刚才大嫂挤羊奶的下场摆在那儿，她现在看见那只羊就腿软。
许老婆子顺着赵氏的目光，瞧见院子里摔成两半的大碗，心里又骂了句刘氏败家。
她拍拍赵氏的手：“怕啥？你挤奶前跟它说一声，是挤给福娃喝的，没事。”
说完，许老婆子顾不上赵氏，快步钻进老四屋里。
离开小孙子这么久，也不知道宝贝疙瘩醒了没。
赵氏盯着婆婆的背影，又扭头看看那只羊。
跟它说？
它？
谁？
羊吗？
看婆婆那意思，说的就是这羊。
赵氏端着碗，站在那头母黑山羊面前，一人一羊大眼瞪小眼。
那羊蹄子刚抬了一下，赵氏就赶紧往后缩。
刘氏和许虎身上的羊蹄印儿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，那俩人被踹得满身都是印子，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怕。
她可没刘氏那种大块头，扛不住那一脚。
再说了，眼前这头黑山羊，真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壮实的羊了，个头大得跟头驴似的。
可赵氏没想到的是，她往后退一步，那羊就往前跟一步，她再退，羊再跟。
没一会儿功夫，反倒被这头羊堵在了墙角里。
实在躲不开了，赵氏只好硬着头皮跟这头母羊打商量。
端着碗，她哆嗦着嘴开了口，声音都有点发颤。
“羊、羊大姐，我得挤点奶，得给小福娃**了。”
赵氏这纯粹是急糊涂了才这么说的，本来也就是给自己壮壮胆。
可谁知道，那山羊跟真能听懂一样，大脑袋上下点了点。
点完头还换了姿势，侧过身子站在赵氏面前，又冲她“咩”
了一声。
赵氏一下子就懂了那声“咩”
的意思——我准备好了，你赶紧来吧！
而且那羊好像还挺期待的样子。
等锦凤又一次迷迷糊糊醒过来，眼前是一张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老婆子太的脸。
她愣了愣神，反应了一小会儿才想起自己好像是重生了。
对，她重生了，重生在一个普通农户家，成了个小女娃。
她是怎么死的来着？
锦凤觉得自己的记忆好像越来越模糊，每次醒过来，关于上辈子的事就会淡一点。
她有种预感，等下次再醒过来，前世的事情怕是全忘了。
看见宝贝孙女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，许老婆子笑得更欢了。
“哎哟，我家小福娃又醒啦！是不是饿啦？***小心肝儿，这就喂你喝奶哦！”
肚子饿的感觉让锦凤回过神来，那种饥饿感太真实了，小奶团子嘴巴一瘪。
正好这时候赵氏端着热好的羊奶进来了。
许老婆子接过奶碗，把小孙女抱在怀里，让李氏一勺一勺地喂。
跟之前一样，小奶团子手脚并用地抱住奶碗，小腿一蹬，咕咚咕咚的，没一会儿就把一碗羊奶全喝光了。
填饱了肚子，困劲儿又上来了，小家伙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这时候，刘氏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，说要吃午饭了。
许老婆子本来想让赵氏给她盛一碗端过来，她实在舍不得放下怀里的小孙女。
李氏从生下孩子那天起，就没怎么抱过这丫头。
眼下好不容易逮着机会，她死活不想撒手，一个劲儿劝婆婆坐下一起吃。
两个儿媳妇轮番说好话，许老婆子总算松了口，把孩子搁进李氏怀里，走两步回头看一眼，磨磨蹭蹭跟着赵氏去吃饭了。
怀里终于有了分量，李氏晃悠着小包被，拿鼻尖蹭闺女的脸蛋子。
“福娃，**宝儿哟，瞧瞧这模样，谁家丫头能比咱家福娃俊？”
那张肉嘟嘟的小脸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李氏嘴里哼着调子，眼里头全是疼惜。
可她自个儿身子骨本来就弱，生完孩子又耗了不少力气，抱了没多大会儿，两条胳膊就开始发酸发胀，**似的疼。
实在撑不下去了，李氏把小丫头搁在枕头边上，侧过身子挨着闺女躺下。
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小包被，鼻子里头全是奶香味，闻着闻着，李氏眼皮子越来越沉，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