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重生1972:七个大佬追着宠 Devilx
老槐树下的玉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加了两片薄得透光的肥肉,香气把整个院子都填满了。林锦绣吃得比谁都多,连碗底的汤都掰了块窝头蘸干净,吓得李桂芳又摸了摸她额头:"不烧啊,怎么跟**鬼投胎似的。"。她上一顿正经饭隔了三天,这一顿当然要补回来。更何况空间那事堵在嗓子眼,她急着等天黑。。,煤油灯芯挑得亮堂堂。李桂芳在炕上纳鞋底,锥子穿过厚布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。林锦程趴在桌上写作业,钢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。,轻手轻脚推开了后门。,一棵老槐树占了半边天。树干粗得两个小孩合抱都搂不拢,树皮*裂着,沟壑里爬满了青苔。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,碎银子似的铺了一地。夜风一吹,槐树的叶子就簌簌地响,那声音又轻又密,像谁在头顶说着悄悄话。。——前世她在这个位置刨过一回,挖了大概一尺深,铁锹磕到一块硬东西,她以为是石头,扒了两下没扒动,又赶上母亲喊她吃饭,就扔下没管了。后来再也没想起来过。,她一锹一锹挖得很仔细。,春雨润过,夏阳晒过,到了秋天又被落叶铺了一层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她挖了十几锹,土坑到了膝盖深,铁锹"叮"地一声撞上了什么。,蹲下身用手刨。,跟周围的粗粝黄土截然不同。她拨开浮土,一枚乳白色的玉佩露出半边,在月光底下泛着柔和的、雾蒙蒙的光。,掌心大小,边缘雕着一圈极细的缠枝莲纹,中间似乎是阴阳鱼的图案,但线条太浅了,被泥土糊着看不真切。她使劲擦了擦,玉佩表面露出玉料本身的温泽,触手生温,像握着一小块还带着体温的皮肤。"还真是你。",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前世她与这玉佩擦肩而过,这一世她把它从土里刨了出来。就为了这一下,她死了又活,熬了四十年。
她把玉佩攥在掌心里,正要站起来,指尖却被玉佩边缘一处不起眼的棱角划了一下。伤口很浅,只渗出一粒小小的血珠,落在玉佩的缠枝莲纹上。
那血珠没有滑落。
它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,慢慢渗进玉纹里,沿着缠枝的脉络游走了一圈。然后玉佩猛地烫起来,烫得像握了一块刚出灶膛的炭。锦绣"嘶"了一声想甩手,可那玉佩像粘在掌心似的,怎么也甩不掉。
紧接着她眼前白光炸开。
那光不像太阳那么刺眼,是一种温温的、润润的、带着槐花清香的乳白色,从玉佩正中间那阴阳鱼的图案里涌出来,兜头把她裹住了。她整个人轻得不像话,脚底下的土像是忽然塌了,又像是她自己浮了起来,天旋地转间她听见风声、水声、还有老槐树叶子被什么东西惊动了的哗啦巨响。
再睁开眼的时候,她站在一片从没见过的天地里。
头顶没有月亮,只有一层莹莹的光从天际洒下来,像黎明天还没亮透时那种朦朦胧胧的蓝。脚下是一亩整整齐齐的黑土地,土质细润,泛着油亮的乌光,摸一把就知道肥得流油。土地左侧有一眼泉,泉口不大,水从地底冒出来,咕嘟咕嘟的,清亮得像融化的水晶,隔着三步远都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甘甜气息。
泉水后面是一间小竹屋。
竹屋不大,两间房的样子,门前有**台阶,竹子是青的,还带着没褪尽的节疤,但拼得严丝合缝。门虚掩着,从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的光。
锦绣站在田埂上,脚底下是松软的、带着草木清香的泥土,深呼吸一口——肺叶像被水洗过一样,那股纠缠了她半辈子的、咳血的闷痛感竟然一丝都不剩了。胸口清清朗朗的,吸气到底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肺泡一点一点舒展开,像干涸了太久的河床重新被泉水漫过。
她蹲下身,伸手掬了一捧灵泉水。
水刚碰到嘴唇她就愣了——那股甘甜顺着舌尖往喉咙里淌,一路烫过去,却又不烫,是温热的,像被人用手心焐过的蜂蜜水。她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,整个胃暖融融的,连手脚都热起来了。
她在前世最后那几年总是手脚冰凉,大夏天盖棉被都不出汗。可现在她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指尖泛着健康的粉红,指甲盖下面弯弯的月牙白得发亮,连掌心那些因为挖土磨出来的红痕都不见了,皮肤光滑得像是从没干过活。
"这也太……"
她话没说完,竹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扇。
一股陈年木头和干草混在一起的味道飘出来,里头比外面看着大,收拾得干净。一张竹床靠墙,铺着干爽的茅草,另一侧是土灶台,灶膛里还有没灭尽的炭火,红彤彤地映着灶台上搁的一只粗陶罐。角落里堆着几样农具——锄头、镰刀、木耙,都保养得好好的,刃口擦得锃亮。
锦绣走进去,手指拂过竹床上的茅草。草是干的,带着太阳晒过的蓬松感,摸上去沙沙的。她忽然觉得脚下一软,索性一**坐了下来。
竹床微微咯吱响了一声。
她坐在那间四面竹壁的小屋里,听着外面灵泉咕嘟咕嘟冒泡的声响,低头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掌心,慢慢蜷起了手指。
她有了一个空间。
一亩地,一眼泉,一间屋,还有外面那片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的天地。这地方不大,但的的确确是她自己的,谁也抢不走,谁也找不到。
鼻头忽然酸了。
前世她四十多年,没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。结婚住在周家老宅,离婚后租房子,后来连租都租不起,住进了城中村的水泥格子。她的东西永远装在两只蛇皮袋里,搬家的时候拎起来就走,像一棵没有根的草。
可现在她有了。一间屋,一亩地,一眼泉。
有根了。
她坐在竹床上发了很久的呆,直到外面的灵泉声里忽然混进来另一个声音——林锦程扯着嗓子喊:"锦绣!锦绣你在哪呢?"
那声音透过空间的边界传进来,模模糊糊的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。锦绣猛地站起来,这才意识到她进来得匆忙,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出去。
她攥紧了掌心的玉佩,心想出去,我要出去。
白光又闪了一下,她眼前一花,脚底下重新踩着了实地。夜里的凉风扑过来,老槐树的叶子还在头顶簌簌响,月光落得满地都是。她低头看自己,还是在后院,还蹲在那棵槐树底下,手边的土坑还在,铁锹还斜插在土里。
可她掌心的玉佩不见了。
她摊开手,手心干干净净的,连那道被划破的口子都愈合了。但心念一动,那块玉佩就凭空出现在她掌心里,凉丝丝的,缠枝莲纹里隐隐流动着一线极细的乳白色光丝。
"锦绣!"
林锦程从后门探出半个身子,手里举着煤油灯,灯光晃得他一头黑发乱糟糟的:"你挖什么呢半天不回来,妈让我喊你睡觉——"
话没说完他愣住了。
煤油灯的光照到锦绣身后那棵老槐树上,照出地上那个半米深的土坑,旁边两堆新翻的黄土,还有锦绣两只沾满泥巴的手。可她手里什么也没拎着,身边也没放着任何东西。
"你挖什么呢?"他走过来蹲下看了看坑,"刨着红薯了?这底下哪有红薯啊。"
"没挖到什么。"锦绣拍了拍手上的泥,把玉佩收进空间里,脸上笑得天衣无缝,"就挖着块石头,不好看,又埋回去了。"
林锦程狐疑地瞅了她一眼,但也没多想,拎着灯往回走:"赶紧回来洗手上炕,明天还得去学校呢。你再迟到,班主任又该叫家长了。"
锦绣跟在他后头,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。
月光底下,树冠像一团墨绿色的云,枝叶间筛下来的光斑晃动着,落在那个半深的土坑里。她看着那个坑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"哥,"她追上林锦程,扯了扯他的衣袖。
"嗯?"
"我明天不想迟到,"她仰着脸,眼睛在煤油灯的光里亮得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,"你早上叫我。"
林锦程伸手弹了她脑门一下:"知道啦,小祖宗。你哪次不起晚?"
他弹得并不重,可锦绣的额头还是微微红了。她"嘶"了一声捂着脑门,却笑得更欢了,那个小虎牙在月光底下一闪一闪的。
进了屋,李桂芳已经铺好了被褥,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。看见锦绣满手的泥,嗔怪了一句:"大晚上不睡觉掏什么土,明儿让你爹把后院那棵槐树底下翻一翻,看有没有耗子洞。"
锦绣钻进被窝,把脸埋进粗布枕头里。枕头上晒着太阳的味道,还有一点母亲缝被褥时沾上的皂角香。她闭着眼,心念又是一动,玉佩在空间里安安静静地躺着,灵泉水咕嘟咕嘟地冒泡,竹屋里的炭火还红着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。
皮肤底下,脉搏跳得有力而平稳。一下,一下,每一下都踏踏实实的。不咳了,胸口也不闷了,连呼吸都比白天更顺畅。
这一世她不但有爹、有娘、有哥哥、有完整的家,还有了这方小小的天地。
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,把脸转朝窗户的方向。月光从窗纸透进来,朦朦胧胧的,落在她睫毛尖上。她慢慢地、慢慢地合上了眼,嘴角那点笑意却始终没消下去。
老槐树的叶子还在风里响,沙沙的,沙沙的,像一首她等了半辈子的安眠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