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扔进狼窝当祭品?七位王叔杀疯了 虎背博德金
:骨笛与名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阿糯醒了。,把她夹在正中间,一圈毛茸茸的墙。,两只前爪交叠,碧绿的眼睛盯着洞外的雪地。,从狼堆里爬出来。,把她往暖和处推。:“阿糯醒啦,阿糯要找娘给的包袱。”,歪到了后背。,解开系得歪歪扭扭的结,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掏出来。,是一只骨笛。,握在手里凉凉的。。,常常吹这根笛子。,阿糯每次都听着听着就睡着了。"爹爹的笛子……"。
冰凉凉的,但阿糯觉得上面还有爹的味道。
包袱里还有一封信。
叠得很整齐,纸角都发黄了,有些字被水渍洇开,看不太清。
阿糯把信摊在膝盖上,低头看了半天。
她认不得字。
娘走得太早,还没来得及教她。
可她认得信背面的红色。
那几行字颜色很深,暗红暗红的,和她手腕上被绳子勒出来的血一个颜色。
阿糯伸出小手,轻轻碰了碰。
“爹爹,这是你写的吗?”
洞里安静下来。
白狼王从洞口走过来,低头看了看那封信。
字迹潦草,像是在极短时间内写下的。
“糯糯吾儿:
爹此去北征,恐有不测。若爹回不来了,你拿着这骨笛去找下面七个人,他们是爹这辈子过命的兄弟,一定会护你周全。
老大萧燃,镇北王府。
二弟顾长渊,北境总督府。
三弟夜辞,暗卫司。
四弟温如玉,神医谷。
五弟裴铁衣,西域镖局。
六弟蛊十三,南疆巫王寨。
七弟江无涯,东海水师。
吹响骨笛,他们会来接你。
切记,不要相信沈家任何人。
爹对不起你,爹欠你一辈子。
沈破天绝笔”
信纸背面,还有一行小字,是用血写的:
“吾非战死,乃被人所害。证据在丹书铁券夹层之中。”
阿糯看了许久。
她看得懂爹爹两个字,因为娘以前握着她的手,在灰地上写过。
“爹爹。”
阿糯吸了吸鼻子,把信抱进怀里。
“大狗狗,阿糯看不懂。”
白狼王低低叫了一声,用鼻子顶了顶骨笛。
阿糯把骨笛举起来:"大狗狗,你认得这个?"
白狼王又叫了一声,声音很低很轻,拿鼻子把骨笛往阿糯嘴边推了推。
"你要阿糯吹?"
阿糯想了想,把骨笛放在嘴边。
她深深吸了口气,鼓着腮帮子,使劲吹。
第一下没出声。
第二下,也没有。
阿糯有点急了:“笛子笛子,你给阿糯争口气呀。”
第三下,她嘴唇被笛口磕破了一点。
血碰上骨笛。
幽蓝色的光亮了起来。
一缕笛音从洞里散出去,穿过风雪,穿过山林,往苍狼山外远远传开。
那声音很轻,却像落进天地间的旧约。
白狼王仰头,发出一声长啸。
整个狼群跟着嚎叫起来。
阿糯吓得抱住骨笛:“大狗狗,阿糯吹坏了吗?”
白狼王回头蹭了蹭她的小脸。
那意思很明白。
她吹对了。
千里之外。
镇北王府。
萧燃坐在兵甲架前擦刀。
那把刀跟了他二十年,刀身上有一道很浅的豁口,是当年沈破天替他挡箭的时候被箭尖磕出来的。
他每天擦这把刀,用最好的刀油,一遍又一遍。
骨笛的声音传进来的时候,萧燃的手停了。
刀从他手里脱落,砸在地上。
他握了二十年刀的手,在发抖。
"这是……"
他站起来,推门走到廊下。
风雪扑面。
萧燃站了三息,脸色压了下来。
身后的副将跑过来:"王爷?"
萧燃的声音很沉:"备马。"
"现在?外面大雪封路……"
"我说备马。"
副将打了个哆嗦,转身就跑。
萧燃拿起那把刀,大步往外走。
走到垂花门的时候,老管家追上来:"王爷,您这是去哪?"
萧燃没停步:"北境,苍狼山。"
"什么?那地方荒了三年了,您去那里做什么?"
萧燃的手攥着刀柄,骨节发响。
"大哥的骨笛响了。"
老管家脸色变了:"什么?沈将军不是三年前就……这骨笛怎么会……"
"大哥说过,这骨笛只有一个人能吹。"
"谁?"
"他女儿。"
萧燃翻身上马,一夹马腹,冲进了漫天风雪里。
北境总督府。
顾长渊正在批公文,案头堆了半人高的折子。
北境三年大旱,流民四起,**的赈灾银只拨了三成,剩下的不知道被谁吞了。
骨笛声入耳时,顾长渊笔尖一顿。
一团墨汁洇开来,把刚写好的字毁了。
顾长渊放下笔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把窗户推开。
冷风灌进来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
他脸上的温和全没了。
"来人。"
师爷跑进来:"大人?"
"传令下去,府中一百亲卫,全部集结。"
"大人,这是要……"
"北境苍狼山,有人在等我。"
暗卫司。
地下密室里没有光。
夜辞坐在黑暗中,面具覆着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三年前沈破天的死讯传到暗卫司的那天,夜辞把自己关在密室里,谁也不见。
**说沈破天是战死的。
夜辞不信。
他把暗卫司所有关于北境战事的密报翻了个遍,找了三年,什么都没找到。
骨笛声穿过密室厚重的石壁,钻进他耳朵里的时候,夜辞睁开了眼。
他站起来。
面具后面,嘴唇动了一下。
"出发。"
密室的石门打开,外面站着两排暗卫。
领头的问:"大人,去哪?"
"苍狼山。"
"几人?"
"全部。"
神医谷里,温如玉正在配药。
药杵落进石臼里,药粉洒了半桌。
小药童惊得跳起来:“谷主,这可是您配了七日的药!”
温如玉盯着北方,脸色少见地沉了。
“备车。”
小药童忙问:“去哪儿?”
“苍狼山。”
“谷主,那边冻死人呀。”
温如玉把药箱合上:“沈破天的女儿在那边。”
西域镖局门前,裴铁衣刚喝完一碗烈酒。
骨笛声一到,他把酒碗往地上一扣。
“开库,取刀,点人。”
镖师们面面相觑。
裴铁衣扯下披风,骂了一句:“还愣着?我大哥闺女叫人了!”
南疆巫王寨。
蛊十三掀开竹帘。
竹楼下,蛊虫爬满石阶,又在他脚边分开。
侍从跪在地上:“王,北方传来骨笛声。”
蛊十三抬手,腕上的银铃轻响。
“沈破天的骨笛。”
侍从低头:“属下这就备轿。”
蛊十三看着北方雪云。
“备最快的。”
东海战船上。
江无涯靠在船头喝酒。
海风卷着**,骨笛声偏偏穿了过来。
他把酒壶放下,脸上那点散漫收了。
副将问:“大帅?”
江无涯看向北方。
“转舵,回岸。”
副将急了:“大帅,明日还要巡海。”
江无涯拿起挂在船头的长弓。
“巡海改日,接孩子要紧。”
七道身影,从大燕朝的七个方向,在同一个时辰,同时出发。
而此时此刻,苍狼山脚下。
沈有财带着三个族里的后生,拎着麻袋,扛着铁铲,正往山上爬。
"爹,咱上去收拾什么?"沈壮缩着脖子,一脸不情愿。
"收拾骨头。"沈有财喘着粗气,"再把那丫头脖子上的骨笛找回来,你爹我打听过了,那玩意儿是兽骨做的,值大价钱。"
钱氏在山脚下喊:"**,骨笛一定要找着,别让狼给叼走了!"
沈有财摆了摆手,继续往上爬。
爬到祭台前的时候,他看到了断掉的绳子。
还有几团白色的毛。
"人呢?"
沈壮蹲下去摸了摸地上的毛:"爹,这毛……"
"闭嘴。"沈有财四下看了看,心里开始发毛。
祭台上空空荡荡,只有断绳和狼毛。
没有骨头,没有血迹。
那丫头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