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清算所封存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然后说：“让他们等等。我在回来的路上，大概四十分钟。知道了。”，把屏幕转向赵临，“他说四十分钟。”，“那我们等四十分钟。”，但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年轻女人抬头看了纪照眠一眼，目光里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打量。，不动声色地走回十二号机柜前。。CX-1127的硬盘指示灯灭了，但主板上的一个绿色小灯还在闪——那是主板自带的纽扣电池供电的CMOS状态灯。。，假装检查机柜底部的理线槽，右手飞快地在机柜底板的边缘摸了一圈。。那是一颗松动的螺丝。，为了随时打开底板检修散热风道，故意没拧紧这颗螺丝。除了他，没人知道。，轻轻一转，螺丝脱落，掉在他掌心里。。孔底有一个夹层。，用舌尖顶住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的十字螺丝刀——他随身带了七年，磨得刀头已经泛白——伸进螺丝孔，轻轻一挑。，掉在他并拢的膝盖上。
他按住纸卷，没看，直接塞进袜口里。
全程不到十秒。
他站起来，把螺丝重新拧回原位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转身走到机房另一侧的工具柜前，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。
赵临的人已经开始在机房各个角落贴封条。那个年轻女人拿着平板，逐一扫描每台设备的资产编码。她的动作很熟练，扫码的速度比普通审计员快得多，而且每次扫码后都会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一下——那是一个手势指令，快捷标记。
不是清算所的常规操作逻辑。清算所的审计软件不支持手势指令。
她的系统是定制的。
纪照眠把矿泉水瓶放下，走到窗边。大楼对面是交易所主楼的玻璃幕墙，映着整个机房——以及机房外的走廊。
他看见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开了一条缝。
门缝里，有半张脸。
是大楼物业的人——不是刚才那个穿蓝工装的冒牌货，而是真正的物业值班老陈。老陈的嘴一张一合，似乎在说什么，但隔得太远听不见。
然后老陈的手举了起来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朝外。
屏幕上只有一行字，用最大号字体：
“地下室有人，不是清算所的。他们在切主光缆。”
纪照眠的瞳孔一缩。
他慢慢从窗边转开身，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，走到工具柜前，弯腰捡起自己那个磨得边角发白的旧工具包。
袜口里的纸卷硌着他的脚踝。
外面走廊里，赵临正在打电话，声音很低，但语气很急。他用的是加密频道，每隔两秒会发出一声细微的电子脉冲音。
纪照眠数了：通话时长已经超过了正常的汇报时间。
这个人有问题。
不是清算所的流程有问题——是这个人。
他把工具包甩上肩膀，走向机房后门，手指已经搭在门把手上。
那个年轻女人突然抬头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去楼下接总监。”纪照眠回头，表情平静，“他开车回来，地下停车场入口不好找，得带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