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三国之凡定乾坤 纸船渡江
第一桶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说是酒肆,其实就是在自家院坝里支了几张草席和矮案,卖自家酿的浊酒和腌菜。但胜在清静,院里一棵大榆树遮了半边天,风从树冠间穿过时带着凉意。,陈登把酒碗推过来。莫凡端起来闻了一下——酸甜苦辣四味俱全,酒精度约莫比醪糟强不了多少。他忍着表情喝了一口,算是给了面子。"莫兄是本地人?"陈登开门见山。"祖籍琅琊,父母早逝,一直在城外住。"莫凡说得很平淡,"近来才进城落脚。""哦?"陈登眼中**一闪,"城外?可是**边那片?前几日白虹贯日,我听人说那一带出了不少异事。有个少年孤身打跑了三个黄巾贼,救了陈家坳一个老妇,莫兄可有耳闻?"。消息传得比他预想中快。"略有耳闻。"他说。,笑容很浅,但眼睛一直盯着他:"那少年,听说也姓莫。",与他对视片刻,然后也笑了:"元龙兄消息灵通。""不敢。"陈登收了笑,身子微微前倾,"实不相瞒,家父乃本郡郡丞。近日琅琊不太平,黄巾余党四窜,城内奸细也时有出没。做儿子的,总得多替父亲留个心。",但意思很明白:你在我的地盘上干了什么事,我一清二楚。莫凡也不慌,既然对方已经摊开底牌,他反而省了绕弯子的功夫。"元龙兄今日请我喝酒,就为了确认是不是我?":"那只是其一。其二——"他抬眼看莫凡,"你说的那一番《禹贡》新解,我回去查了图籍,竟与你所言分毫不差。王博士老了,脸上挂不住,但心里是服的。这份学问,琅琊郡学里没人能教。",直直看着莫凡:"我想问兄一句——你来郡学,是为了什么?"。院墙外有叫卖声,有人在嚷着"赊一升粟",声音沙哑而疲惫。他把碗里的酒一口喝干,然后说:"元龙兄觉得,这琅琊城,还能撑多久?"
陈登面容微凝。
"黄巾军虽败,主力四散,但溃兵不比正兵好对付。他们没军纪、没粮草,走到哪里抢到哪里。城外已经十室九空了,城内米价一日三涨,再过一个月,连糠都没得卖。"莫凡把手指点在桌案上,敲了两下,"到时候不用黄巾打过来,琅琊自己就要乱。"
陈登面色沉下去:"官府已经在想办法。"
"办法?"莫凡摇头,"募兵告示我看了,写的是饷银从优,但钱从哪儿来?府库空虚,只能加征,加征老百姓跑得更快,跑完了兵也募不到。这是个死局。"
陈登没说话。他端着手里的酒碗转了两圈,半晌,忽然问:"莫兄有破局之法?"
莫凡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"有。但得先让人信我。"
他伸手蘸了蘸酒水,在桌案上画了三条平行的线:"这是田垄。代田法,不知元龙兄听过没有?"
陈登微微皱眉:"汉代《汜胜之书》中确有记载,但失传多年,只有零星文字。莫兄竟通晓?"
莫凡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俯身继续画。他把代田法的核心——"垄沟互换、休耕轮作"——在案上三笔两笔画了个大概,一边画一边解释:第一年深耕沟中,第二年将垄土填入沟中,旧沟变垄、旧垄变沟,如此循环,地力不竭。再配合沤肥、深耕、选种,同样大小的田,收成至少多三成。
陈登越听越直起腰,手里的酒碗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,两只手撑着桌案,整个人往前倾。
"莫兄,这法子,你试过?"
"没有。"
"……"
"但我算过。"莫凡用指节敲了敲那三条线,"账算得通,就能做得成。"
陈登看着那几道酒痕,久久不语。然后他霍然起身,对莫凡一拱手:"莫兄稍坐,我去去就来。"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出院门,袍角带风。
莫凡一个人坐在榆树下,把剩下的半碗酒慢慢喝完。风穿过树叶的声响很好听,像有人在远处摇着一把旧蒲扇。他靠在柱子上闭了一会儿眼,脑子里转着无数念头。
陈登去搬救兵了。如果陈珪——那个做了半辈子郡丞的老人——愿意听他讲,琅琊这一局就有棋可走。如果陈珪不信,他就得另谋出路。他没有多少时间犹豫,黄巾余部不定什么时候就来,曹操的父亲曹嵩还要再等上七八年才会路过徐州,但乱世的溃兵和流寇可不会等人。
他睁开眼,看到陈登回来了。身后跟着一个年逾五旬、面容清癯的长者,身穿灰褐官服,腰悬印绶,步子虽慢但走得极稳。
陈登快步走到莫凡面前,侧身一让:"莫兄,这是家父。"
莫凡起身,整了整衣冠,长揖到地:"晚辈莫凡,见过陈郡丞。"
陈珪没急着回礼。他站在榆树下,看了莫凡好一会儿。老人目光平静而深邃,像一条流速很慢但看不透的河。
"莫小郎。"他开口,声音不急不缓,"元龙说你能让琅琊的田多收三成粮。"
"是。"
"做给我看。"陈珪说,"城外官田,划五十亩给你。明年秋收,若真多出三成,老夫保你在郡府有个差事。若不成——"他顿了顿,"你欠我十石粮。"
莫凡心里算了一下,五十亩地按正常年景大约能收二十五石粟。三成就是七石五,他赔十石,倒也不亏。但更重要的是——他有了试验田。
"晚辈领命。"他躬身。
陈珪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陈登跟了两步又折回来,压低声音对莫凡说:"莫兄别介意,家父就是这个脾气。他肯给地,已经是很看好你了。"
"我知道。"莫凡笑了笑,"替我谢过令尊。"
陈登拍了拍他肩膀,匆匆追父亲去了。
莫凡重新坐下来,在桌案上把自己画的代田法草图用手指抹平。酒痕已经干了大半,但线条还清晰。他看着那三道横线,心里一点点热起来。
五十亩地。第一块基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