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窗外。

月白中衣，墨发披散，面色苍白如纸。

宋甯。

他竟拖着病弱的身子，从宋府翻进了崔府，又摸到了我的闺房窗外。

「妍妍，你开窗，我有话问你。」

我撑着坐起来，淡淡地道：「深夜私闯女子闺房，宋甯，你失礼了。」

「礼？」他低低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有自嘲有疲惫，「那你先告诉我，你为什么不收我的赔礼？」

「妍妍，我做错了什么？」

我好笑地牵起唇角。

他问我做错了什么？

从我重生到现在，发生了那么多事，就连我落水，也跟他脱不了干系

他竟然不知道，自己哪里做错了？

我反问：「你觉得呢？」

宋甯呼吸急促，好似下一秒就要站不稳。

「我并非有意指责你，你知道，安仪身子弱，没几年可活了，而你是要当主母的人，后半辈子风风光光，你为何不能让让她？」

「就算是她拖你落水，可她比你更虚弱，你瞧，你现在好好的，可她还昏迷着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。」

「你说说你，同她计较什么？」

「宋甯。」我开口。

窗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「我比她身体健康，所以，我就活该被她拖下水，被你当众指责吗？」

「我不是她爹，也不是她娘，我不欠她的，凭什么要我无条件忍让她？」

宋甯怔了怔，声音越来越没底气：「我不是让你忍她一辈子，只是眼前短短这几年，你让让她，又怎么了？」

我笑了一声。

「你觉得对不起她，想补偿她，那是你们的事，跟我无关。」

「别把我牵扯其中，慷他人之慨。」

窗外沉默良久。

然后，响起他颤抖的声音。

「妍妍，你也重生了，是不是？」

我没有回答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窗外再无声息。

月色一点点偏移，将窗纸上那人影拉长、扭曲，最终消散在黎明前的浓黑里。

7.

两个月后，宋琢回来了。

他骑着高头大马，一身银甲浴血未干，身后跟着三千得胜归来的精锐。

旌旗遮天蔽日，战鼓声响震天。

我站在城楼上，手远远望着那队人马踏尘而来。

近了。

更近了。

宋琢勒住马，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