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装废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源源不断冲刷江寒四肢百骸。，此刻被纯粹道韵包裹，一丝丝、一寸寸缓慢修复，没有半点拔苗助长的狂暴，温和却坚韧地填补着往日创伤。，静静注视下方少年，破碎荒帝印一半融入江寒眉心，另一半依旧悬在穹顶，微微闪烁微光。“你身负我完整荒道传承，宝库之内混沌灵根、本源药液数不胜数，若直接吞服，可顷刻间连跳数重蜕凡境。”沧桑低沉的声音缓缓落下，带着几分看透万古的通透，“但切记，修行根基重于一切，根基虚浮，日后登临至高道途只会寸步难行，更别说将来抗衡六大混元至尊。”，双目轻闭，牢牢记住这番告诫。，见过太多急功近利的修士。邻镇赵家子弟依靠家族丹药强行冲境，看似修为暴涨，实则道基布满裂痕，同阶对战，连他这断脉之人拼尽全力都能周旋片刻。从那时起，江寒心中便埋下执念——修行，慢即是快。。，少不了遭遇各路天骄、各大势力**，若是修为突飞猛进，一身混沌道韵藏无可藏，必然引来无数窥探与追杀。唯有刻意压制气息，伪装成资质低劣的残脉修士，才能安心历练，不惹无端祸端，正是最稳妥的藏拙之道。“弟子明白师尊苦心，绝不急于突破境界，愿一层一境打磨根基。”江寒缓缓睁眼，眼底清冷寒光一闪而逝，迅速收敛干净，看上去依旧是那个面色苍白、气息微弱的小镇少年。，眼底多了几分赞许：“难得你小小年纪，心性沉稳隐忍，深谙藏拙之道，这一点远胜当年诸多诸天天骄。我传你一道敛气寒印，可彻底封印自身混沌本源，对外只展露微弱凡修气息，寻常修士根本探查不出分毫异常。”，一缕纤细金色道纹自残魂指尖飞出，落在江寒丹田深处，化作一枚冰凉小巧的封印印记。，江寒体内翻涌的磅礴混沌之力如同潮水般沉寂下去，原本萦绕周身、足以震慑低阶妖兽的清冷寒道气息尽数内敛，体表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、近乎枯竭的微弱灵气，完美复刻出灵脉残缺、修行无望的废人体征。，运转体内微薄灵气，外人视角看去，他顶多只有蜕凡一层初入门的水准，谁也想不到，这具残破躯壳之下，藏着一整套万古帝尊传承。“宝库之内，你可自行取用资源，但切记一点，在外万万不可展露至宝。高阶灵石、帝兵、混沌药材一律收入神魂储物空间，平日随身只携带最低阶的凡品灵石、劣质兵刃，越不起眼，越能安稳行走世间。”，两侧恢弘宝库石门彻底敞开，内里景象一览无余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堆积如山的极品混沌灵石垒成小山，每一块都流淌着开天辟地般的厚重道韵；玉质药圃之中生长着无数只存在上古传说里的先天灵根，千年寒心草、万载共生莲随处可见；一旁兵器架上，长枪、长刀、玉印、道剑林立，最低一档都是圣君级兵戈，最深处静静躺着数件残缺帝器，哪怕一丝逸散余威，都能轻易撕裂一方星域。
丹台之上，各色丹瓶整齐罗列，丹药光晕层层叠叠，修复道基、增长本源、淬炼神魂的无上丹丸应有尽有；还有无数泛黄古卷，记载丹道、阵道、器道至高法门，囊括诸天万法。
换做任何一名诸天天骄见到这般机缘，必然狂喜失控，不顾一切吞服灵药强行冲境。可江寒只是平静起身，缓步走入宝库，没有半分贪婪躁动。
他依照师尊叮嘱，避开所有狂暴增益、能快速提升修为的至宝，只挑选三样不起眼之物。
第一样，一瓦罐浑浊乳白色本源露，药性温和，只缓慢滋养肉身、修补灵脉，不会造成境界飙升；
第二样，一枚巴掌大小、毫无光泽的黑色凡铁**，没有半点灵气波动，寻常猎户都不屑使用，正好随身携带伪装；
第三样，一枚古朴无光的神魂储物玉牌，可收纳万物，外人无法探查内部空间。
至于那些价值无法估量的混沌灵石、先天灵根、帝阶丹药，江寒仅仅取了一小撮，封存进玉牌深处，准备留待日后根基稳固再慢慢炼化。
杨老二看着少年取舍有度，心中愈发确定，自己千万年等待，没有选错传人。
“秘境裂隙开启时限有限，三日之后通道便会永久闭合，你该离开此地，重返凡域。六大至尊麾下爪牙遍布各处位面，你行走在外务必谨慎，不可轻易暴露底牌。”残魂身影愈发虚幻，千万年消耗让他难以长久维持形态，“我这缕残魂力量所剩无几，无法随你同行，只能留在秘境沉睡，待你集齐三大至宝，方能催动轮回大阵将我复活。”
江寒心头一紧，躬身深深一拜：“师尊安心，弟子定潜心苦修，早日寻齐至宝，助师尊重临世间，清算六大至尊血海深仇。”
“去吧，记住你的寒衡道，平衡寂灭与生机，心怀弱小，莫被复仇蒙蔽本心。”
一道柔和空间力量包裹江寒身躯，眼前无尽金光闪过，短暂失重感袭来。
等江寒再次站稳身形，耳边已是呼啸冷风、妖兽嘶吼，鼻尖萦绕荒原泥土与血腥混杂的刺鼻气味。
他已然重回青灰镇外的荒芜原野，身后那道通往传承秘境的虚空裂隙，轻轻一颤，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，不留半点痕迹。
天色临近黄昏，残阳把荒原大地染成一片血色。
不远处，几具黑纹巨狼**横七竖八倒在地面，是方才袭击小镇的妖兽。小镇方向传来阵阵叫骂与脚步声，几道身着灰色劲装、腰间佩戴赵家令牌的青年修士，正手持长刀四处搜寻，显然是赵家之人，过来清理妖兽，顺带查看江寒是否已经葬身狼腹。
为首青年正是赵家嫡系赵虎，修为蜕凡四层，平日里最喜欢欺辱江寒，当初打断江寒灵脉，他便是下手最狠的一人。
赵虎目光扫过荒原，很快锁定孤身而立的江寒，见对方衣衫破碎、满身血污，却依旧活着，当即面露不耐与阴狠，带着两名赵家跟班快步**上来。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青灰镇鼎鼎大名的断脉废物江寒？被黑纹巨狼撞进空间裂隙都没死，倒是命硬。”赵虎嗤笑一声，上下打量江寒，刻意释放自身蜕凡四层灵气威压，朝着江寒碾压而去，“我还以为你早就成了妖兽粪便，省得我们动手斩草除根。”
两名跟班紧随其后，肆意哄笑嘲讽。
“虎哥，这废物灵脉全断，一点用处没有，留着也是浪费粮食，干脆一刀了结算了。”
“听说方才他冲上去护住几个平民孩童，真是不自量力，自身都难保，还敢逞英雄？”
磅礴灵气压得周边枯草尽数弯折，换做从前，江寒肉身*弱，早已被这股威压压得跪倒在地、气血翻涌。
可如今他体内有混沌本源打底，肉身经过秘境本源露滋养，早已脱胎换骨。只是江寒牢记藏拙扮弱，体内敛气寒印全力运转，故意双腿微微打颤，脸色发白，一副难以承受威压、摇摇欲坠的模样，眼底藏起所有清冷寒芒，只剩怯懦惶恐。
“赵虎少爷，我只是侥幸逃得一命，不敢与诸位相争。”江寒声音放低，微微低头，一副卑微退让的姿态，右手悄悄握住袖中那柄无光凡铁**，不露出半点锋芒。
赵虎见他依旧这般懦弱，心中优越感更盛，抬脚便朝着江寒小腹狠狠踹来，语气狠戾：“废物就是废物，今日我便再断你一身筋骨，看你还能不能苟活于世！”
劲风扑面而来，赵虎这一脚裹挟蜕凡四层灵气，寻常修士挨上直接内脏碎裂。
跟班二人站在一旁抱臂看戏，笃定江寒根本无力抵挡，只会当场重伤倒地。
就在脚尖即将触碰到江寒身躯的刹那，一直示弱退让的少年，眼底骤然掠过一缕刺骨寒冰。
他没有动用任何大道力量，仅仅依靠秘境淬炼过后远超常人的肉身根基，身形微微一侧，轻巧避开这一脚，同时指尖轻弹，一丝微不可察的寒道之力顺着指尖溢出，悄无声息落在赵虎小腿经脉之上。
这一丝力量极淡，外人完全察觉不到异常，却精准冻结对方小腿气血。
“咚！”
赵虎一脚踹空，小腿骤然麻木僵硬，不受控制失去支撑，庞大身躯重重摔在满是碎石的荒原地面，膝盖狠狠磕在棱角石尖，瞬间鲜血浸透衣裤，钻心剧痛席卷全身。
“啊——！”
凄厉惨叫陡然响起，赵虎抱着小腿满地打滚，疼得面部扭曲。
两名跟班瞬间愣住，满脸难以置信，死死盯着站在原地、依旧浑身*弱气息的江寒。
方才那一幕太快，在他们眼中，就是赵虎自己失手摔倒，和江寒没有半点关系。
“怎么回事？虎哥你没事吧！”两人慌忙上前搀扶。
赵虎疼得浑身发抖，抬手指向江寒，怒火滔天：“是他！这废物暗中动了手脚！给我拿下他，打断四肢！”
两名跟班对视一眼，虽看不出江寒有任何出手痕迹，但不敢违背赵虎命令，一左一右挥刀朝着江寒劈砍而来，刀锋裹挟蜕凡二层灵气，直取江寒肩头。
江寒依旧维持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，脚步踉跄后退，看似慌乱躲避，实则每一步都算准刀锋轨迹，身形轻飘飘游走在两道刀光之间，始终没有被刀刃碰到分毫。
在外人看来，全凭运气堪堪躲开攻击。
“废物，别躲！”一名跟班怒喝，加大灵气输出，长刀横斩，封死江寒所有退路。
江寒眸光微冷，不再一味避让。
他依旧不释放任何磅礴寒道本源，只用肉身蛮力配合一丝内敛寒气，抬手精准扣住对方持刀手腕，轻轻一拧。
“咔嚓！”
清脆骨裂声响炸开。
那名跟班手腕直接弯折变形，长刀脱手落地，痛呼出声。
江寒顺势微微一推，这人重心失衡，狠狠撞上另一侧同伴，两人撞作一团，滚落在地，头昏脑涨，短时间根本站不起身。
前后不过数息，三名赵家修士一摔、一骨折、一相撞倒地，尽数失去战力。
全程江寒气息依旧微弱，周身没有爆发半分强势灵气，看上去仿佛只是无意间借力，才侥幸放倒三人，完美诠释什么叫扮猪吃虎。
赵虎又惊又怒，心中满是费解。眼前这断脉废物明明气息微弱到极致，可自己与两名手下轮番出手，居然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，反倒尽数负伤。
“你……你身上藏了什么猫腻？！”赵虎强忍剧痛，厉声质问，心底生出一丝莫名忌惮。
江寒垂着脑袋，肩膀微微颤动，刻意挤出几分慌乱：“我、我没有……只是方才在荒原被妖兽追逃，身子灵活了些，诸位手下留情。”
一副胆小怕事、根本不敢伤人的姿态，任谁看了，都只会觉得是赵家三人实力不济，自取其辱。
残阳余晖落在江寒单薄的背影上，他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那枚敛气寒印。
六大至尊祸乱诸天，前路杀机四伏，眼下不过是凡域小镇的小小麻烦，便这般隐忍周旋。
待到将来踏遍星河，直面至尊麾下无数强者，乃至日后对峙混元六尊，这般藏寒敛气、示弱扮废的手段，才是他行走万古诸天最大的底牌。
江寒目光望向青灰镇深处赵家府邸的方向，眼底深处，一缕极淡、万古不熄的寒意缓缓沉淀。
**之仇，他不会急于一时。
慢慢打磨境界，层层积蓄力量，待到根基万丈，再一一清算所有血债。
而此刻倒在地上气急败坏的赵虎，还全然不知，自己随手欺辱的残脉废人，手中握着足以颠覆整片诸天的大道传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