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我的天赋不允许我低调 极北玄夜
夜染血光,藏锋难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远处的火光已经映红了半边夜空。。,有的拎着包袱,有的光着脚,脸上全是惊惶。小孩子的哭声、女人的尖叫、大人的呵斥搅成一团,像被捅翻的马蜂窝。“慌什么!都别乱!”,手里攥着根木棍,站在院中间扯着嗓子喊。他年纪大了,声音发颤,却还是拼了命地维持秩序:“后院有地窖,老弱妇孺先躲进去!青壮年拿上家伙,守住院门!邪修还没打过来,自己先乱了像什么样子!”,背上已经挎了个小小的布包。、几块碎银子,还有一瓶他自己炼制的伤药——都是早就收拾好的。后山的密道入口就在杂役院后墙外的老槐树下,钻进去走半个时辰,就能直接出青峰山,谁也找不到。,还来得及。,目光扫过院中的人群。,脸吓得惨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;张婶抱着刚满周岁的孩子,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;几个年轻点的杂役抄起了斧头和扁担,手都在抖,却还是硬着头皮往院门凑。,都是跟他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人。。“还愣着干什么?走啊!”老鬼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,带着几分急意,“金丹期的邪修就在山头上,等会儿打过来,你想走都走不了!我知道。”林辰在心里回了一句,脚却没动。。金丹期的修士,翻手就能平了这杂役院。他现在只是炼气巅峰,真要正面撞上金丹,胜算不足三成。留下来,是拿自己的命赌。
可他总不能看着这些人活活被砍死。
“你小子疯了?”老鬼气不打一处来,“十三年都忍过来了,今天犯什么浑?你忘了你家族怎么没的?木秀于林的道理还用我再教你?”
“我没忘。”林辰缓缓吐了口气,睁开眼,眼神很静,“我就躲在暗处,解决几个冲进来的小喽啰。尽量不露面,没人会知道是我干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老鬼噎了一下,随即冷哼一声,“行,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。等会儿真出事了,我可救不了你。”
嘴上这么说,老鬼却还是补了一句:“左边院墙外面过来三个,炼气五六层的样子,先绕过去解决了,别让他们从侧门翻进来。”
林辰没应声,身子一矮,贴着墙根往后院走。
他脚步极轻,踩在满地落叶上没发出半点声响,像一道影子,眨眼就绕到了侧墙根下。刚站稳,就听见墙那头传来邪修放肆的笑声。
“嘿嘿,这杂役院藏得还挺偏,正好先搜搜,抓几个活的回去炼药。”
“快点完事,首领还等着咱们去主殿汇合呢。青阳宗的妞儿不少,等会儿抢两个回去乐呵乐呵。”
“噗——”
院墙被轻轻翻越的声响。
三个黑衣邪修落在后院的菜地里,手里都拎着带血的弯刀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双泛着邪光的眼睛。他们刚直起身,还没看清院里的情况,最左边那个突然闷哼一声,脖子诡异地歪了一下,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另外两个瞬间警觉,猛地拔刀:“谁?!”
回答他们的是一根削尖的柴棍。
黑影从墙角的阴影里弹出来,速度快得像阵风。柴棍直刺右边邪修的咽喉,角度刁钻,没有半分花哨。那邪修下意识横刀去挡,却只挡了个空——柴棍中途突然变向,“噗”地一声扎进了他的右眼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刚起半截就戛然而止。柴棍顺势往里一送,搅碎了他的脑组织。
第三个邪修吓得魂都飞了,张嘴就要喊人。林辰欺身近前,左手捂住他的嘴,右手握住他持刀的手腕轻轻一拧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腕骨断裂,弯刀“当啷”落地。
林辰膝盖顶住他的后腰,柴棍抵在他后心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们来了多少人?首领是谁?”
那邪修浑身发抖,嘴里呜呜作响,眼神里全是恐惧。他能感觉到,抵在自己后心的那根木棍子,随时能刺穿自己的心脏。眼前这个灰衣青年,明明看起来修为平平,下手却比他们这些邪修还狠还准。
“说。”林辰手上微微用力。
邪修吓得赶紧点头,林辰松开他的嘴。
“来……来了两百多人,首领是血骨老人,金丹中期……还有四位筑基**,分别从四个山门打进来……”邪修声音发颤,“主……主力都去攻主殿了,我们是分头搜山的……”
金丹中期。
林辰心里一沉。
青阳宗宗主也才金丹初期,对上血骨老人,根本撑不了多久。
他没再多问,手腕微微一送,柴棍刺穿了邪修的后心。那人抽搐了两下,彻底没了动静。
三具**很快被林辰拖进菜窖,用白菜盖住。地上的血迹用土草草埋了,夜色里看不真切。
做完这一切,他靠在墙上,微微喘气。
没动用灵力,全靠身体本能和技巧。以他炼气巅峰的肉身强度,对付几个炼气五六层的邪修,跟捏死几只蚂蚁没区别。
“啧,下手挺黑。”老鬼评价了一句,“不过还不够。正门那边过来一队人,十几个,带头的是炼气九层,还有两个筑基初期的***往这边绕。你这点小打小没用,等会儿筑基的过来,这院子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。”
林辰皱了皱眉。
十几个邪修,还有筑基期的。
真要硬拼,他能赢,但肯定会暴露实力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老鬼道,“现在从密道走,还来得及。等筑基的到了,你想走都得费一番手脚。”
林辰没动。
他抬头看向主殿的方向,火光冲天,喊杀声震得山壁都在回响。青阳宗的长老们已经战死了好几个,灵气碰撞的余波一波接着一波,整个青峰山都在震颤。
青阳宗,怕是真的要没了。
“我再等会儿。”林辰低声道,“等他们把正门攻破,我趁乱护着王伯他们往后山撤。”
“你真是——”老鬼气结,“护护护,你护得过来吗?整个宗门几千人,你都护着?”
“我只护我认识的。”林辰淡淡道,“其他人,跟我没关系。”
他话音刚落,前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院门被撞开了。
“杀!一个不留!”
嚣张的喊杀声伴随着惨叫声瞬间响起。邪修的大队人马,还是冲进来了。
林辰眼神一冷,快步往前院绕。
前院已经成了人间炼狱。
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杂役弟子直接被邪修砍翻在地,鲜血溅得满墙都是。剩下的人被逼到墙角,瑟瑟发抖。王伯举着木棍挡在最前面,胳膊上已经挨了一刀,鲜血浸透了外衣,却还是死死护着身后的老弱妇孺。
带头的邪修小头目是个刀疤脸,炼气九层的修为,拎着滴血的弯刀,满脸狞笑地看着眼前这群待宰的羔羊。
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刀疤脸舔了舔刀上的血,眼神阴狠,“青阳宗的***,今天一个都别想活。男的炼血丹,女的带回去享乐,老的直接喂狗!”
他说着,抬手一刀就朝着王伯脑袋砍过去。
王伯闭上了眼。
身后传来小石头的哭声。
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从侧面的房顶上跃下来。
“铛!”
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。
刀疤脸只觉得手腕一麻,弯刀被一股巨力震得偏开,差点脱手飞出。他踉跄着退了两步,抬头看去,只见一个灰衣青年站在王伯身前,手里握着一把从地上捡来的铁剑,剑刃还带着豁口。
正是林辰。
“林辰!”王伯睁开眼,又惊又喜,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躲后面去。”林辰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刀疤脸上下打量了林辰一圈,见他穿着杂役服饰,气息平平,不由得嗤笑一声:“我当是什么人,原来是个杂役废物。怎么,想英雄救美?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!”
他身后的十几个邪修也哄笑起来,眼神里全是轻蔑。
“小子,识相的就跪下自废修为,爷爷还能给你个痛快。”
“跟他废什么话,直接砍了喂狗!”
林辰没说话,只是握着剑,微微侧身,把王伯和身后的人护得更严实了些。
他在等。
等这些人一起上,速战速决,尽量少暴露实力。
“不知死活。”刀疤脸脸色一沉,挥刀就冲了上来,“给我死!”
弯刀带着腥风劈向林辰面门,炼气九层的灵力全部爆发出来,气势倒也不弱。
林辰脚步微微一侧,轻易躲开。
他没主动进攻,只是一味地闪避,脚步飘忽,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刀刃。看起来险象环生,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“小子,只会躲吗?”刀疤脸连砍十几刀都落空,心里渐渐烦躁起来,骂道,“有种跟爷爷正面打!”
林辰眼神微冷。
差不多了。
就在刀疤脸再一刀劈空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,林辰动了。
他脚下一踏,身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去,手里的铁剑斜斜一挑。动作很简单,就是最基础的青阳剑法第一式,却被他用到了极致。
“噗嗤。”
剑刃精准地刺穿了刀疤脸的喉咙。
刀疤脸瞪大眼睛,手里的弯刀“哐当”落地,双手捂着脖子,鲜血从指缝里往外涌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,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全场死寂。
十几个邪修都愣住了。
炼气九层的小头目,就这么被一个杂役一剑捅死了?
“一起上!杀了他!”
不知谁喊了一声,剩下的邪修反应过来,嗷嗷叫着冲了上来。十几把弯刀同时挥出,刀光织成一张网,封死了林辰所有退路。
林辰不退反进。
他身子压低,铁剑在手里挽了个剑花,脚步踩着诡异的弧度,在刀光里穿梭。每一次出剑,都必有一声惨叫响起。
他的剑不快,却准得吓人。
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邪修的咽喉、心口、腰眼,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,也没有半分浪费的灵力。就像砍柴一样,找准纹路,一下劈开。
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。
十几个邪修,全部倒在了地上。
院子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,还有粗重的喘息声。
墙角的杂役们都看傻了。
他们平日里只觉得林辰沉默寡言,干活勤快,谁也没想到,这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,竟然这么能打。
“林、林辰……”王伯嘴唇哆嗦着,看着满地的**,又看看林辰,“你……”
林辰没回头,他皱着眉,看向院门外。
一股更强的气息,正在快速靠近。
筑基期。
还是两个。
“来了。”老鬼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两个筑基初期,你打算怎么办?真要打,你炼气巅峰也能赢,但肯定藏不住。”
林辰握着剑的手紧了紧。
他知道老鬼说得对。炼气和筑基,是一道大坎。普通修士根本不可能越阶挑战。他要是打赢了筑基期,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有问题。
就在他犹豫的瞬间,两道黑影已经落在了院门口。
一高一矮,都是黑衣黑袍,脸上带着白骨面具,身上散发出筑基期的强大威压。正是血骨老人座下的两位**。
“废物。”高个子**扫了一眼满地的**,声音沙哑,“连个杂役院都拿不下,一群饭桶。”
矮个子**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,阴恻恻地笑了一声:“有点意思。炼气巅峰?藏得挺深啊。青阳宗竟然还有这等人物,以前怎么没听说过?”
两人说话间,筑基期的灵压已经铺天盖地压了过来。
墙角的杂役们脸色惨白,连呼吸都困难。王伯身子晃了晃,差点摔倒。
林辰往前站了一步,不动声色地扛下了大部分灵压。
他知道,今天这关,躲不过去了。
“阁下是何人?”高个子**往前迈了一步,“报上名来,我刀下不杀无名之鬼。”
林辰没说话,只是微微沉腰,手里的铁剑斜指地面。
打。
速战速决,打完就走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高个子**冷哼一声,身形一晃,直接朝着林辰扑了过来。他手里拿着一对骨爪,带着刺骨的阴风,一爪抓向林辰的天灵盖。
筑基期的速度,比刚才的刀疤脸快了不止一倍。
林辰瞳孔微缩,不敢大意,全力催动灵力。
无上道体在这一刻悄然运转,周身的灵气瞬间变得无比顺从。他脚下一错,身子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,躲开骨爪的同时,铁剑直刺对方肋下。
“嗯?”高个子**有些意外,侧身躲开,“反应挺快。不过光靠躲闪,可赢不了我。”
他手腕翻转,骨爪带起三道黑色爪芒,封死了林辰所有闪避空间。
林辰避无可避,只能横剑去挡。
“铛!”
巨力传来,林辰身子一颤,往后退了三步,脚下的青石板都裂开了纹路。
“噗。”
他压下喉咙里的腥甜,脸色微微发白。
硬接筑基期一击,还是有点勉强。
“哈哈哈,我当有多厉害,也不过如此。”高个子**大笑起来,“炼气巅峰就是炼气巅峰,再强也翻不了天。乖乖束手就擒,我留你个全尸。”
旁边的矮个子**抱着胳膊看戏,压根没把林辰放在眼里。
林辰握着剑,缓缓抬起头。
眼神里,已经没了平日的平淡,只剩下一片冷冽。
“是吗。”
他轻声说了一句,然后主动冲了上去。
这一次,他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。
铁剑在他手里仿佛活了过来,每一剑都刁钻狠辣,完全不按常理出牌。他不再硬接对方的攻击,而是靠着无上道体对灵气的超强感知,预判对方的招式,专找破绽下手。
高个子**越打越心惊。
眼前这个青年明明只是炼气巅峰,灵力却精纯得可怕,而且战斗本能强得离谱。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,对方都像是提前知道一样,总能恰到好处地躲开,然后反手一剑逼得自己手忙脚乱。
“这不可能!”高个子**又惊又怒,“你到底是什么怪物?”
林辰没理他,眼神专注得可怕。
他在等一个机会。
一个一击**的机会。
又拆了十几招,高个子**急了,猛地一声大喝,骨爪上黑气暴涨,使出了本命邪功。
“白骨噬魂爪!”
黑色爪芒带着凄厉的尖啸,朝着林辰当头抓下。这一击,他用了十成十的力道,打算直接把林辰撕成碎片。
林辰眼睛一亮。
就是现在!
他不闪不避,反而往前踏了一步,身子以一个违背常理的姿势一拧,几乎是贴着爪芒擦了过去。同时,他手里的铁剑微微一颤,剑尖抖出三朵剑花。
这是青阳剑法里最基础的“三点梅花”,平日里被外门弟子用来练手,没人觉得这招有杀伤力。
可在林辰手里,这一招却变得无比致命。
“噗、噗、噗。”
三声轻响,几乎连成一声。
剑尖精准地刺中了高个子**的眉心、咽喉、心口三处要害。
高个子**的动作僵在了原地。
他瞪大了眼睛,白骨面具下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他想不通,自己一个筑基期的高手,怎么会死在最基础的剑法下。
林辰抽回剑,后退一步。
“扑通。”
高个子**直挺挺倒了下去,彻底没了气息。
院子里一片安静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筑基期的**,就这么死了?
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杂役林辰,竟然杀了一个筑基期的高手?
矮个子**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眼神凝重地盯着林辰,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轻蔑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他声音发沉,“是我看走眼了。没想到青阳宗这小地方,还藏着你这样的天才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缓缓抽出了背后的长刀。
“不过,你以为杀了他就能赢了?太天真了。”矮个子**周身的灵气开始暴涨,比刚才的高个子强了不止一筹,“我跟他可不一样。今天,我倒要看看,你能撑到什么时候。”
林辰心里一沉。
这个矮个子,是筑基初期巅峰,差一步就能到筑基中期。比刚才那个难对付多了。
而且,刚才那一战,他已经用了八成实力。再打下去,道体的秘密很可能藏不住。
就在这时,远处主殿的方向,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。
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,伴随着凄厉的惨叫。
紧接着,一个张狂的声音响彻整个青峰山:“青阳宗主已死!青阳宗上下,降者不杀!”
是血骨老人。
宗主……死了?
院子里的所有人都面如死灰。
连宗主都死了,青阳宗,真的完了。
矮个子**哈哈大笑起来:“听见了吗?你们宗主已经死了!青阳宗已经没了!你再能打,又能怎么样?识相的就跪下投降,效忠血骨大人,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狗命!”
林辰没说话。
他知道,不能再拖了。
宗主一死,宗门彻底溃败,血骨老人很快就会腾出手来。到时候金丹期的高手过来,他想走都走不了。
“王伯。”林辰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,“后院菜窖旁边有个老槐树,树底下有个洞口,往里走能出山。现在走,还来得及。”
王伯一愣:“林辰,那你呢?”
“我拖住他。”林辰沉声道,“你们先走,我随后就来。”
“不行!”王伯急道,“你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他!要走一起走!”
“别废话。”林辰声音冷了几分,“再不走,就都走不了了。”
矮个子**冷笑:“想走?今天谁也别想走!”
他说着,挥刀就冲了过来。
“走!”林辰大喝一声,迎了上去。
刀剑相撞,火星四溅。
这一次,林辰不再留手。
他知道,必须速战速决。
无上道体全力运转,周身的灵气疯狂地涌入他体内。他的速度、力量、反应,在这一刻全部提升到了极致。
铁剑与长刀疯狂碰撞,叮叮当当的声响连成一片。
矮个子**越打越心惊。
眼前这个青年的实力,竟然还在提升?
这怎么可能?他明明只是炼气期!
“你到底是什么怪物?!”矮个子**又惊又怒,一刀比一刀狠。
林辰沉默不语,只是出剑越来越快。
他在找破绽。
矮个子**的刀法很猛,却也很急躁。越是着急,破绽就越多。
终于,在对方一刀力劈而下的瞬间,林辰侧身躲开,同时左手并指如剑,指尖凝聚了全部灵力,狠狠点在了对方的丹田上。
“噗!”
矮个子**浑身一震,眼睛瞪得滚圆。
他的丹田,被点碎了。
“你……废了我的修为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满脸怨毒,“血骨大人不会放过你的……”
林辰没听他废话,一剑抹了他的脖子。
解决完两个筑基**,林辰微微喘气,脸色有些发白。
这一战,消耗不小。
他没时间休息,转头看向王伯等人:“快走!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王伯看着他,嘴唇哆嗦着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,我们走。林辰,你一定要跟上。”
“放心。”林辰点头。
一群人扶老携幼,急匆匆往后院跑。
林辰站在原地,看着远处主殿的方向,眉头紧锁。
血骨老人杀了宗主,接下来肯定会派人四处搜山。后山密道虽然隐蔽,但也未必绝对安全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老鬼的声音响起,“早走不就完了,非得逞能。”
林辰没接话,反而问道:“血骨老人现在在主殿吗?”
“在。正忙着搜刮宗门宝库呢。”老鬼道,“怎么,你还想去跟他过过招?”
“不是。”林辰摇了摇头,“我去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。不然王伯他们跑不远。”
老鬼沉默了一下,随即骂道:“你小子真是有病!放着活路不走,非要给自己找麻烦!”
嘴上骂着,老鬼却还是给了他方向:“东边山口有一队邪修,大概三十人,没有筑基以上的。你去那边闹点动静,把人引走。然后从西边绕路走,别跟他们纠缠。”
“好。”
林辰应了一声,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,转身纵身跃起,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走后不久,一道白色身影落在了杂役院门口。
苏清鸢握着剑,看着满地的邪修**,还有两个筑基**的尸首,俏脸上满是震惊。
她本来是带人来支援杂役院的,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。可更让她没想到的是,是谁杀了这些邪修?
尤其是两个筑基**,死状干脆利落,全是一击毙命。
难道是宗门里隐藏的长老?
她目光扫过院子,最终定格在地上的一串脚印上。
那脚印不大,是青年男子的尺码,通向院外。
苏清鸢皱了皱眉,心里突然闪过那个白天在杂役院见过的灰衣青年。
不可能吧……
她摇了摇头,压下这个荒谬的念头。
一个炼气三层的杂役,怎么可能杀得了筑基期的**。
就在这时,东边山口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,还有灵气碰撞的巨响。
苏清鸢抬头望去,眼神一凝。
“那边是谁在动手?”
她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带着仅剩的几个弟子,朝着东边赶了过去。
夜色浓重,血光染透了青峰山的每一寸土地。
林辰一边在山林里穿梭,一边时不时出手解决几个落单的邪修,故意闹出大动静,把搜山的邪修往东边引。
他的速度很快,像一道鬼魅的影子,在树林里忽隐忽现。
“差不多了,再闹下去,血骨老人该被引过来了。”老鬼提醒道,“往西撤吧。”
林辰点头,刚要转身,却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抬头看向西边的天空。
那里,一道血色遁光正快速朝着这边飞来。
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,压得山林里的鸟兽都不敢出声。
林辰的脸色,瞬间沉了下来。
血骨老人。
他竟然亲自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