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沈砚握着一杯茶，茶水已经凉了。他隔一会儿就看一眼桌上的手机。
屏幕黑着。
没有消息，没有电话，没有那句雷打不动的“药在第二个抽屉，别空腹喝茶”。
许棠坐在他旁边，声音放得很软：“砚哥，纪晚姐是不是气狠了？要不我去跟她解释，我真的不是来破坏你们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砚喝了一口冷茶，眉头皱了下，“不出三小时，她自己会回来。这套把戏她用了太多次，我看腻了。”
他太笃定了。
这份笃定来自过去三年。
他胃痛时，我守一整夜。他被沈家老爷子罚跪祠堂时，我替他抄家规。沈氏缺一件能撑场面的藏品时，我在雨里跑了七家旧货行，替他找回那只被人偷换的青瓷杯。
我是他最顺手的妻子，最安静的影子。
影子怎么会离开人。
“可是。”许棠咬着杯沿，“她刚才连包都没拿。”
沈砚轻嗤：“什么都不拿，说明没打算真走。她最会做姿态。”
一小时过去。
两小时过去。
手机仍旧安静。
沈砚的脸色沉了下来。胃里开始抽疼，冷茶顶在胸口。他以前从不用想这些，纪晚会把温水和药放到他手边，连药片都按顺序摆好。
现在，桌上只有许棠递来的甜点。
“砚哥，你脸色不好。”许棠伸手要碰他的额头。
沈砚偏开。她指尖的花香水味扑过来，他忽然想起纪晚身上总是皂角味，干净得像旧宅晒过的床单。
“没事。”他站起身，“我去透口气。”
走廊尽头，沈砚点开我的头像。
他停了半分钟，发来一句话：“闹够了没有？闹够了就去公寓给我拿胃药。”
消息旁边跳出红色感叹号。
他盯着那行字，手背的筋一点点绷起。
许棠跟出来，看见屏幕，轻声说：“纪晚姐把你**？”
沈砚把手机扣进掌心，语气像在咬一块碎冰：“她敢。”
他拨出号码。
机械女声传来：“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。”
许棠垂下眼，声音更轻：“砚哥，要不你别管她了。她以前再生气，也没舍得删你。这次这样，可能是有人给她出主意。”
沈砚看她：“谁？”
“她那个开小修补铺的闺蜜，姜穗啊。”许棠说，“我听说她一直看不**。纪晚姐本来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