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晚来风清 傲娇的巧克力大大
陆敬之拿到了证据,她娘拿到了她的一口气。

而她追查了十一年——每一步都在否定母亲的牺牲。母亲用命做的那笔交易,她用了十一年去翻案。翻案的意思就是:她不接受那笔交易。她不接受母亲的死是白费的。

但母亲说得清楚——「你如果继续往下走——娘就白死了。」

她蹲在暗格前面,没有哭。她娘说过:哭没有用。往前走才有用。

但她蹲了很久才站起来。膝盖僵了,她用手撑着墙才站稳。

她知道她还是会继续往下走。明知道母亲会失望,她还是得走。不是因为恨——她也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。可能是因为那六个字已经刻在她骨头里了,十一年的执念不是说放就能放的。也可能是因为她想让母亲知道——你选错了。你不该用你的命换我的命。你应该活着,我们一起走。母亲选了最笨的那条路,而她用了十一年想去证明那条路是错的。

但母亲不会知道了。

她娘死了。死在十一年前的那场大火里。她选完了,烧完了。剩下的路,是顾晚清自己的。

她从暗格前站起来,膝盖僵了,用手撑着墙才站稳。她把那封烧了一半的信贴身放着,走出私库,把一切恢复原样。

出来的时候,沈砚在墙外等。秋夜的月亮被云遮了一半,光线很暗。他看到她脸色不对,没有问「你怎么了」。他伸手把她的衣领拢了拢——夜风凉。

出来的时候,沈砚在墙外等她。他看到她脸色不对,没有问「你怎么了」。他伸手把她的衣领拢了拢——夜风凉。

她站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:「我娘不是被冤枉的——她是自己选的。」

沈砚没有追问。他只是在等她说完。

「她用证据换我活着。她把证据给了陆敬之,换我活到十七岁。」

沈砚还是不说话。他站在那里,像一堵不会倒的墙。

良久,她终于把话说完:

「我决定继续走。」

他没有说「你别查了」,也没有说「我支持你」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问了一句:

「你决定了吗?」

「决定了。」

他没有再说话。他把手里的钥匙收好——那是他花了好几天配好的那把她还没用过的钥匙。他不知道她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