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鸾栖玄霄:逆鳞昭雪 渡归庭
苍梧山的欢迎仪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是个巨大的坟场。,南宫家那三千私兵已经在山口列阵了。,南宫恪的远房侄子,长得五大三粗,脑子不太好使的那种。,铠甲穿得歪歪扭扭,护心镜都偏了——阿蛮一眼就看出这是个没上过战场的纨绔子弟。“废后!此乃血鸾教圣地,擅入者死!”南宫烈吼得嗓门震天响,山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。,连马都没下。她今天穿的是玄鸾阁的制式黑袍,外罩一件暗红色披风,领口的鸾纹在晨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。:“他是不是不知道他叔昨天已经死了?京城的消息到北境最快也要五天。”阿蛮面无表情,手按在修罗剑的剑柄上,“他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家被抄了。那就告诉他。”,从马背上的木盒里拎出一样东西——。还在滴血。,举过头顶,让对面三千私兵都看清楚。,前排的几个人脸色当场就白了。“你叔父南宫恪,勾结血鸾教,毒害先帝,昨日已在金銮殿伏诛。”璃雪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穿过山风,落在每一个私兵的耳朵里,
“南宫家已抄。你们现在放下兵器,以被蒙蔽论处。继续顽抗,以谋反论处。”
南宫烈的脸色青了又白,白了又青,嘴唇哆嗦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你……你胡说!我叔父是忠臣!”
“忠臣?”璃雪笑了一声,翻身下马。她一步步往前走,暗红披风在身后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,
“忠臣书房里藏着给血鸾教教主的密信?忠臣六年前在太医院给先皇后下蛊?忠臣在北境养私兵三千,占山为王六年——
你告诉我,哪一条是忠臣干的事。”
她往前走一步,三千私兵就往后退一步。
她的靴子踩在冻硬的碎石上,每一步都不紧不慢,像在永巷雪地里走过无数次那样稳。
阿蛮在后面看着,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好笑——
她家娘娘一个人逼退了三千人。
没有拔剑,没有动武,只靠几句话和一颗人头。但她注意到璃雪握缰绳的手指微微泛白——
不是紧张,是用力。
在寒鸦台吸进去的蚀心散余毒还没清干净,她每走一步都在压着体内翻涌的气血。
南宫烈涨红了脸,拔出腰刀想冲上来,被身旁的副将死死拽住。
副将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兵,脸上有道从眉骨到下颌的旧刀疤,一看就是在北境风雪里滚过的。他低声在南宫烈耳边说了句什么,南宫烈手里的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末将……愿降。”
南宫烈跪下去的时候,膝盖撞在碎石上,闷响一声。
璃雪点头,目光转向那个刀疤脸的副将: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末将赵横,北境本地人,在南宫家当了十五年兵。”副将单膝跪地,声音沙哑但稳当,
“三千弟兄都是北境人,家小都在山下的村子里。我们不知道南宫恪做的事——
只知道每月按时发饷,饷银从没断过。”
“降了就好。”璃雪看着他,
“赵横,这三千人暂时归你管。把你们南宫家在北境囤的药材,连仓库钥匙一起交出来。从现在起,你们不是南宫家的私兵,是玄鸾阁北境分舵的预备役。饷银照发,比以前多一成。”
赵横抬头看了她一眼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说了两个字:
“谢娘娘。”
南宫烈在一旁愣愣地问了一句:“什么药材?”
“蚀心草的原料。”璃雪转过身,重新翻身上马,动作干脆利落,完全看不出体内还有余毒在烧,
“你们从北境采了六年,全囤在苍梧山。我要的不多——全部。”
南宫烈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。赵横在旁边低声提醒他:“少将军,别问了。这位娘**胃口,比咱们南宫家六年的库存还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