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赵闵行巨大的身躯挡着,爸爸妈妈暂时什么都看不到。
瞿宁实在不想让家人发现他们越界的行为,软下语气乖乖回答:“医生说我没什么事,只是皮外伤,已经消毒清理了,这几天伤口别碰水,脸上不要晒太阳就行。你快放开我。”
爸爸妈妈已经走到他们身边,恰好赵闵行也松开了手,瞿宁迅速把手收到自己身前,遮掩握住刚才被赵闵行攥红的手腕。
“宁宁,你没事吧?张宝茹呢?”妈妈问。
“宝茹还在急诊室里包扎伤口,医生说待会要上去拍CT,做检查。”瞿宁看着爸爸妈妈,拿出口袋里的缴费单,“我还没有去缴费,”
赵闵行把缴费单抽走,“你好好休息,我去缴。”
瞿宁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,他已经迈步离开。
妈妈过来拉住瞿宁,叹气,“哎,人没事就好。医生说你脸上的伤会不会留疤?这几天还是不要吃酱油了。”
瞿宁现在没空关心这个,问道:“妈,赵……**怎么跟你们一起来了?”
妈妈:“**那家破店那么小,房东还好意思涨租金。正好你**前两****会不会带学徒,他朋友的物业公司需要一个电工师傅,今天就带**过去看看。”
爸爸也来检查瞿宁的伤,“我接到你电话时刚准备回家。知道你出了事,赵先生马上说开车送我们过来。”
瞿宁不说话,手指在自己的衣角上绞。
记得以前爸爸说过不愿太麻烦赵闵行,毕竟还是外人,没有真的结成亲家之类的话。
现在怎么都变了。
妈妈还不忘笑得宽慰补充一句:“赵先生真是好人,对欢欢好,对宁宁也好。”
哪壶不开提哪壶,听得人心脏抽搐。
瞿宁的手指在下面快把衣角都搅烂了。
赵闵行缴完费回来,没多时张宝茹的父母也赶到医院。
这事责任划分还要等**那边通知,张宝茹父母担心医药费没人来承担的问题。赵闵行安慰说不用担心,他有熟识的律师,这件事怎么都不会让张宝茹和瞿宁吃亏。
反正医药费他已经出了,张宝茹父母没再多说什么,连声道谢。
瞿宁觉得愧于张宝茹,毕竟当时她是为了替她遮挡才受伤,于情于理都应该由自己垫付。
现在这份愧疚被动移到赵闵行的身上。
真是烦死了。
她不想欠他。
离开医院时已经是晚上九点。
急诊大楼门口一位妈妈牵着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走进来,女孩儿扎着两条粗麻花辫,垂至肩膀。一身红色蓬蓬连衣裙,脸蛋也红扑扑,走起路蔫了吧唧。
赵闵行看着小女孩,放缓了脚步。
女孩妈妈走到分诊台,对护士说她女儿高烧不退,已经好几天了。
再看瞿宁,跟那个小女孩一样粘着妈妈走,双手抱紧妈**手臂,那副防备的样子生怕脱离父母自己就会被坏人抓走似的。
他清楚她防的是他。
真是好笑,要是他赵闵行真想把她抓走,任何人都阻止不了。
而瞿宁没有对女孩有半分留意让他怅然。
同样的小女孩发高烧,同样在医院,她都没有回忆起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情景。
赵闵行很想冲过去质问瞿宁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,小时候的记忆被她丢去了哪里?
医院的室外停车场,一辆兰博基尼SUV在黑夜中亮起灯。
已经记不清是赵闵行的第几辆车。